俞嬴谢他,邀他一块用,又拿簪要把头发挽起来。
不是正经吃饭,令翊与俞嬴凑合一张食案,就坐在她身旁。看她要挽头发,轻声道:“我又不是外人,你晾你的。”
俞嬴手一顿,到底把头发挽上了,扭头看令翊。他也沐浴过,头发还湿着,脸清清爽爽的,身上穿着家常衣裳,夏衣薄,越发显得身姿英武挺拔。
俞嬴正过脸来,捻起一块糕,对令翊笑道:“今日这羊乳糕似乎格外好,将军尝尝。”
“先生刚才看我,觉得好看吗?”令翊问。
俞嬴不说话。
令翊突然笑道:“我给先生练套剑吧?我从前学的去请那大儒
齐侯诧异:“这位邹子寡人也曾听说过,确实是当世大贤,为何不能去请他?”
田向道:“向少年时曾见过邹子。这位先生讲诚性、讲仁义、讲礼智,讲‘为政以德’,讲‘博学以文,约之以礼’……”
齐侯剡好武不好文,听田向说这些,以手抚额笑起来。
田向也笑了。
“兄长是读书人,不晓得寡人的苦。寡人真是一听这个就头疼。”齐侯笑道。
“故而向说请这位先生来,不合适。”
齐侯却摇头:“寡人是国君,不是一个平常的公子,更不是幼童,哪能总由着自己的性子来?从前有作为的国君都尊贤重士,察纳雅言。远的不说,就说魏国文侯,师卜子夏、田子方,西河贤者云集,魏国大治。当今世上,儒墨并称显学,子夏、子方尽为儒者,寡人要求贤,贤人便在眼前,如何能因为寡人天生的性子粗鄙,便放弃呢?”
田向沉默一下,道:“这位先生性子端方太过,不知变通。当年他来临淄,曾力劝先君尊吕侯,守为臣之分,勿行‘悖逆’之事,先君很是不悦。”
齐侯笑道:“儒家便是这样的,重礼嘛。从前吕齐的时候,我们要谋大事,自然听不得这样维护正统之序、君君臣臣的话;如今我们已经是周王亲封的一方诸侯,是齐国之主,儒家之礼正是我们所需。”
“君上可曾想过,邹子世之名儒,君上为君时日尚短,天下人还不了解君上,若君上不能纳邹子谏议,或会招来天下士人非议?”
齐侯看着他,微笑道:“兄长就那么笃定寡人没有辨别之能、没有纳谏之量?”
田向抿抿嘴,看着年轻的齐侯,没再多说什么:“君上想让谁去请这位先生呢?”
齐侯神情松弛下来:“按说该寡人自己去,才显诚意,但邮棠实在有些远,寡人不便离开这么久。请兄长代劳,自然也是极好的,但兄长又太忙了。便——让畅去吧。他爱读书,说话做事也还算有分寸。”
公子畅既不像公子午那样有野心,也不像公子仪一样缺心眼,是齐侯兄弟中难得的老实人。
齐侯道:“这两日,寡人便让畅带著书信礼物、文车二驷往邮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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