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柱的心里咯噔一下。
“你笑什么？”
我没回答他。
我按下了录音笔的播放键。
沙沙的电流声过后，周秀兰的声音传了出来。
“柱子，你说那丫头，会不会反悔？”
院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赵德柱的脸唰地白了。
录音里的声音继续。
“反悔什么？只要把她爸的事捅出去，她不敢不听话。”
这是赵德柱的声音。
村民们面面相觑。
“对了，昊昊的事，你跟他说了没？”周秀兰问。
“没，等把‘泥生花’拿到手再说。”
“儿子是你的种，你得上心。”
录音笔里的声音不大，却像炸雷一样劈在所有人头上。
秦昊是赵德柱的儿子？
“你说，老秦那窝囊废，什么时候能死？他一死，老宅的地和村里的股份就全是昊昊的了。”
“急什么，反正他也不知道昊昊不是他的。”
我按下了暂停键。
前几天去村长家交涉时，我趁他们不注意，把这支录音笔粘在了茶几下面。
原本只是想录下他们敲诈的证据。
没想到，录到了这么精彩的戏码。
轰的一声，人群炸了。
“什么？昊昊不是老秦的种？”
“周秀兰和村长”
赵强愣在原地，看看他爹，又看看周秀兰。
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周秀兰嘴唇哆嗦着。
“这这是假的！是合成的！”
“解释什么？”一个声音响起。
二叔秦建国，从人群外挤了进来。
他原本是来村委会开会的。
他佝偻着背，脸色平静得可怕。
“秀兰，你说，昊昊是谁的儿子？”
周秀兰慌了。
“老秦，你别听她瞎说，她就是想害咱们”
“我问你，是谁的？”二叔一字一句。
周秀兰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赵德柱往后退了一步，想溜。
“赵村长，”我开口，“您跑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他。
二叔盯着赵德柱。
又看看周秀兰。
二十多年了，他终于看明白了。
“赵德柱，”二叔声音发抖，“是你？”
赵德柱干笑。
“老秦，你别误会”
“我没问你。”二叔打断他，盯着周秀兰，“秀兰，你说，是不是他？”
周秀兰脸色惨白。
半天憋出一句。
“老秦，我对不起你”
二叔闭上眼。
深深吸了口气。
再睁开时，眼眶红了。
“二十年，”他声音沙哑，“我当亲儿子养了二十年。”
他转身，朝赵德柱走去。
赵德柱后退。
“老秦，你别冲动！”
二叔没说话。
一拳砸在了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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