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瑾感到窒息。
她或许也生病了，而且还是很重的，必须要依靠药物才可以缓解的。
父亲死了，母亲躺在医院里，妹妹又得了抑郁症，家产被霸占着，婚姻如履薄冰，事业也即将前途未卜……
好像所有坏掉的一切，都一起赶了过来。
她并没有想要逃避，她想要一件件把事情都解决了。
但是这些东西就像是一根根乱掉的线，她压根就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她好想说话，好想说话啊。
柯瑾的手微微颤抖，如果不是医生温柔的手拉住她，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反应竟然这么大。
“柯女士……我看您的样子，是不是心理压力也很大？以后带着沫沫过来的时候，要不您也咨询一下吧？凌烨和我打过招呼了，都是熟人，我不收你的费用。”
柯瑾苦笑一声，摇摇头：“我没事，就是这两天减肥，低血糖，您可以给沫沫开药吗？还有平日里和她相处需要有什么样的注意事项，和我说说吧。”
“好的。”
一直到十二点，两人才回到了公寓。
柯沫的情绪很低迷，她抱着柯瑾直接开始哭。
“姐姐，我是不是很不争气……”
“没有，你是很坚强的孩子，你已经做的很棒了，姐姐给你把药配好，然后你去休息好吗？明天姐姐还要去上班，这几天就把你学校的事情处理好，让你正常上学。”
“我不用去特殊学校吗？”
柯沫的问题，让柯瑾无法回答。
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医生也没有交代过，她这种情况需不需要特殊关照。
在柯瑾的眼中看来，这是自己受了很多苦的妹妹，可是在外人眼中看来，这就是一个性格怪异的小女孩。
“不，不用去，你就上正常高中就行了，我以后会陪着你的，而且……你如果想妈妈了，我以后可以带你去看妈妈。”
“我，不想看冰冷的墓碑。”
柯沫低下了头。
柯瑾想给她一点希望，于是抱着她，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两句话。
一瞬间，柯沫的眼中绽放出了无法言喻的光芒，她看着柯瑾，好半天都说不出来一句话。
而柯瑾只是伸出手指，在嘴前“嘘”了一声。
“不要告诉别人，这件事情只有你我知道，之前不想告诉你，是怕你知道妈妈没康复好，怕你担心，我现在想让你振作起来。”
“好。”
柯沫吃了药之后就睡了。
柯瑾想了想，还是没有把药都留在这里，而是自己拿走了一部分随身携带，放在车里面也行。
医生说，柯沫在情绪过于激动的时候，很有可能会产生自残倾向。
她看过抑郁症病人把药全部吞下去，以求解放的病人，她不想让沫沫变成那样。
这个晚上，柯瑾睡得并不好。
隔壁房里。
一直到凌晨四五点，柯沫才睁开了眼，那双眼里，毫无睡意。
她紧紧攥着枕头，嘴巴里面喃喃自语地说：“为什么要瞒着我……为什么要瞒我那么久，要不是你，我不可能会生病……为什么……”
她的话，无人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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