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以柠喉咙发紧，笑的散漫，像是一株有毒的罂粟。
她知道，那个孩子不仅是她心里永远的痛，对纪南霄或许也一样。
所以，哪怕是像他这样的人，也是在意着自己的孩子的吧。
她眼圈泛红，笑着开口道：“怎么？你也会心痛？我以为纪先生心狠手辣、六亲不认，必定不会为了一个孩子难过的？”
“姜以柠！”
她的话，显然将纪南霄惹怒，男人目光阴翳，额上青筋都竖起了几根，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与此同时，一只微冷的大手落在她脖颈，不断收紧，像是被气急，下一秒就要拗断她的脖子。
姜以柠抬眸看向他，纤长的睫毛根根分明，清冷的眸子里不见什么惧意，倒是笑的没心没肺。
“我不愿意生，总有人愿意为纪先生生，你又何必呢？”
姜以柠脸色逐渐涨红，艰难的开口。
那个孩子，他们终究是没有缘分能见上一眼。
“滚出去！”
半晌后，直到见着女人眼底都氤氲开一层水雾，纪南霄才一把将她甩开。
男人薄唇紧抿，目光冰冷，转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抽了支烟出来叼在嘴里，脸色并不好看。
姜以柠站稳后，转头看了他一眼。
见着他也少见的失态，并非皆是那副深不可测的模样，红着眼弯起唇瓣。
总归，不能每次都只有她一个人失控。
“周日，晚上五点，星辉大酒店。”姜以柠若无其事的开口，放入方才剑拔弩张的根本就不是两人。
纪南霄仍旧背对着她，没做声。
姜以柠也不在乎，转身打算离开。
“柠柠，我当初对你不好么？”
男人沉默许久，终于出声，低沉暗哑，暗藏着复杂的情愫。
那一声久违的称呼，让姜以柠恍惚了片刻，久久都没能回过神来。
她缓缓放下落在门边的手，轻笑出声。
不好吗？
当然好。
可就是因为太好，当谎言被戳破的那一刻，才格外让人心痛。
“纪南霄，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我们维持着表面的平和不好么？何必总要戳破，闹得不欢而散？”
这一次，纪南霄没做声。
姜以柠说完后，也没再久留。
走出纪氏集团大楼，女人那张略显苍白的小脸便冷了下来，少了温柔和无害，多了些冷艳。
呵，说起来也是可笑。
她恨他编造一场镜花水月、恨他的欺骗和利用。
他则恨她狠心抛弃，不惜打掉孩子。
所以确实是只有恨，才让人刻骨难忘吧？
否则堂堂纪家四少，如今又怎么会和她纠缠不休。
姜以墨在门外等了许久，见着姜以柠后便立刻把车开了过来，不放心的上下打量着她：“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你怎么不问问我有没有对他怎么样？”姜以柠淡声开口。
姜以墨深表怀疑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这模样就像是戴宰的羔羊，咱们现在要钱没钱要势没势的，你能把他怎么样？”
姜以柠认真想了想，虽然每次见面都少不得落下个滚出去的下场。
但至少，那男人也不好过就是了。
她垂下眸子，遮住眼底的自嘲，就这样互相伤害吧，总归她已经一无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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