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别墅外围传来橡胶鞋底碾过碎石路的沙沙声。
好像不止一个人。
我的心跳猛地加速。
然后是门锁被破开的巨响,“别动!警察!”
楼下传来闷响和呵斥声。
保镖的声音、脚步声、对讲机的电流声混在一起,嘈杂而真实。
我浑身绷紧了,手指死死攥住裤腿。
卧室门被推开的那一瞬间,刺目的手电筒光照进来,我本能地抬手挡住眼睛。
“找到了!在这里!”
“宋月舒?你是宋月舒吗?”
我慢慢放下手,看见一个穿警服的女警蹲在我面前。
我想说话,喉咙却像被砂纸磨过一样,发不出声音。
“没事了,”她的声音放得更轻,像怕惊动一只受伤的鸟,“我们是来带你走的。你安全了。”
安全了。
这两个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身体里某个上锁的开关。
我开始发抖。
牙齿磕碰发出细碎的声响,怎么都止不住。
女警没有说话,只是揽住我的肩膀,让我靠在她身上。
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月舒!”齐正渊的声音。
我抬起头,泪眼模糊中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冲进房间。
他看见我的那一刻,眼眶里的泪水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
“爸……”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把我整个人搂进怀里,“对不起,爸爸来晚了。对不起……”
我把脸埋进他胸口,“爸,我好害怕。”
他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不怕了,”他说,声音抖得厉害,“爸爸在,不怕了。”
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齐叔,救护车到了。”
我偏过头,越过齐正渊的肩膀,看见谢远舟站在门口。
他的眼眶泛红,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我们的目光隔空撞在一起。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我。
走廊里传来嘈杂的声音。
有人在喊“控制住了”,有人在对对讲机说话,有手铐碰撞的金属声。
然后是沈鹤明的声音。
“月舒!月舒!让我看看她!月舒!”
他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嘶哑、尖锐、歇斯底里,像一只被困住的野兽在咆哮。
他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楼梯口。
门外传来车门关上的闷响。
然后,安静了。
我靠在齐正渊怀里,闭上眼睛。
眼泪还在流,但已经没有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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