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顾清野是在一个起风的傍晚决定写信的。
那天下午,她给程砚白送完玫瑰茶回来,坐在院子里,看着远处的灯塔发呆。
风很大,风铃被吹得东倒西歪,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像一群在吵架的鸟。
她的手里握着一张空白的信纸。
这是她从风铃邮局带回来的,陈伯说,最近邮局推出了一个新规则——“风铃奇缘”:系统会随机匹配两封信,如果两封信的“情绪频率”相近,风就会把它们吹到一起,让两个陌生人通过信件对话。
“什么叫情绪频率?”她当时问。
陈伯指了指塔顶的风铃:“风铃的声音有高有低,人的情绪也有。
高兴的时候,信纸上的字会轻一些;难过的时候,会重一些。
风读得懂。
”顾清野觉得这很玄,但她在岛上待了一个月,已经学会了接受“玄”这件事。
有些东西不需要科学解释,就像她闻得到别人的情绪一样,风也读得懂信纸上的情绪。
她拿起笔,想了想,在信纸上写下了一行字——“给那个捡到这封信的人:你还在做你热爱的事吗?”她写完之后,犹豫了一下,又在下面加了一行:“我还在做气味,虽然有时候会怀疑,但还在做。
”她折好信纸,装进信封,在封面上写了几个字——“给陌生人”。
然后她去了灯塔,把信挂在一串铜制风铃上。
风吹过来,风铃响了。
她的信混在几十封信里,和其他风铃一起摇晃,分不清哪封是哪封。
她站在塔顶,看着那些信,突然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很傻的事。
写给陌生人?谁会回信呢?但陈伯说了,风会帮她找到该找到的人。
她决定相信风。
二程砚白是在】2024年8月20日涠洲岛晴今天,我牵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小,很软,很暖。
她的手心里有茧,是拿笔磨出来的。
她也是一个用手的。
她用她的手调精油,我用我的手画画。
我们的手,都在做自己热爱的事。
今天她亲了我。
她的嘴唇很软,有一点咸。
是眼泪的味道。
但也是幸福的味道。
从今天起,我的日记不再是‘倒计时’。
是‘正计时’。
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第一天。
今天的‘视力’:看不见她的脸,但看得见她的心。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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