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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传来刺耳的警笛声。
红蓝相间的警灯光芒,透过窗户打在客厅的墙壁上。
几名警察破门而入,出示了拘捕令。
“许静宜,林知夏,你们涉嫌故意伤害罪与虐待罪,依法对你们进行传唤。”
林知夏彻底慌了。
她尖叫着躲在沙发后面,拼命挣扎。
“我不要去!我不要坐牢!我是受害者,是她抢了我的位置!”
警察面无表情地给她戴上手铐,强行将她押了出去。
而房间里的妈妈,已经对外界的动静失去了反应。
她满头是血,紧紧抱着我的旧衣服,嘴里不断念叨着“蝴蝶飞了”。
警察上前拉她时,她甚至以为是有人要抢走我,张开嘴死死咬住警察的手臂。
最终,她被强制带上警车。
案件很快真相大白,引起了社会的巨大轰动。
林知夏在学校对我的长期霸凌、强迫我穿硬纱裙、恶意丢弃救命药物导致我死亡的证据确凿。
因为未成年,她被送入了少管所。
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真千金,将在高墙内度过她漫长而阴暗的青春期。
爸爸的盲目偏袒和包庇也被曝光。
他所在的公司为了避免负面影响,直接将他辞退。
他走在街上,被无数人指指点点、唾骂。
身败名裂的他,最终只能灰溜溜地逃离了这座城市。
而妈妈,作为我的第一监护人,被法院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与虐待罪。
但因为在看守所期间,她被鉴定为精神彻底失常,无法服刑。
最终,她被送进了一家偏僻的精神病院。
时间一天天过去。
精神病院那间充满消毒水气味的病房里。
妈妈穿着病号服,头发花白,缩在角落的单人床上。
她的手里,每天都捧着一块捡来的破布。
没有任何工具,她就用手指去抠、去编。
她不断地重复着缝制向日葵的动作。
指甲断裂,手指被粗糙的布料磨得鲜血淋漓,她也仿佛毫无痛觉,绝对不停下。
“小满不怕妈妈给你缝花花”
“缝好花花,小满就不疼了”
她神经质地念叨着,眼泪混着指尖的血水,一滴滴砸在破布上,晕染出刺目的红。
我穿着一身洁白柔软的裙子,安静地站在病房的角落里。
看着那个曾经美丽高傲,如今却形销骨立、疯疯癫癫的妈妈。
我没有靠近,只是隔着一段距离,伸出透明的手指,在虚空中临摹着她的轮廓。
完成了最后一次,没有触碰的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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