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江稚鱼在千灵山学医的事只有父亲,兄长和顾谨知晓,旁人只知江稚鱼会些医术,以为同那些在内宅里自学医理的丫鬟差不多。
也因此,江稚鱼不仅仅不能行医,连药方都不能泄露,只能借助顾谨的手。
一年多前,她研制出治疗寒疫的方子,由顾谨通门路交去了兵部。
经过验证和试用确定有效后,顾谨升了官职,也因此才能去前线。
‘传闻’顾谨是有千灵山的关系,对此顾谨从未解释。
前世顾谨一次一次从她这里拿出方子,更是无声的坐实了传闻。
从始至终,都没有她的名字,只说他的一切都有她的一半,彼此明白无需宣告世人。
空话一句,她天真的信了,结果是惨死。
女子行医的下场再惨,还能惨过这去吗?
现在,该是她的,就是她的!
“阿鱼,要不你先试着配药看看呢?”终于,顾谨说出了目的。
“我做不到。”
“为什么?”顾谨不明白。
“这儿是侯府,不是千灵山,我身处内宅,又是在大房,身边没有得力的人去采买药材,而且这事也不能走漏风声,否则让贵人知晓了却研制不出,反倒得罪了。”
江稚鱼的话让顾谨的神色沉了下来。
的确,她的话有道理。
此番他是瞒着长公主的,决不能走露半点风声,他必须在尚公主之前得到明国公的助力,如此,才能在做驸马后继续留在军中。
“若是杨嬷嬷在倒是可以试试,她过去负责去千灵山看望我,住在山下,耳濡目染,懂不少药材,最是合适采购药材。”江稚鱼惋惜的叹了口气。
顾谨曾在千灵山见过杨嬷嬷,她懂得一些药材很正常,又是江稚鱼唯一亲近的下人,的确很合适,但……
“杨嬷嬷不在,我可以去采买啊。”
“你不能。”江稚鱼毫不犹豫拒绝。
“我为何不能?阿鱼,你不相信我能行?”
“这不是相信与否的问题,若是要悄然采购药材,必然是以大房的名声去做,你如何能去?你身边难道没有长公主的人,不会发现吗?还有那些盯着你的人,难道发现不了?”
点中顾谨的死穴,他沉默了下来。
他说他可以去采买,本也只是打算派人去做,顺道把江稚鱼拉回来,但江稚鱼的话让他不得不考虑。
之前的事本就让长公主对他有疑心了,必然暗地里盯紧他,所以今日他都只能以侯夫人的名义把江稚鱼找来。
府外采买,即便他派个脸生的人,也得来往二房,很容易被顺藤摸瓜。
江稚鱼在大房,反倒是阴差阳错成了个好遮掩。
只是江稚鱼如今明显还在气头上。
女人都是跟着情绪走的,上次江稚鱼非要去大房是,不顺从母亲也是,这次杀鸡儆猴就更是了。
若要将她暂时留在大房,就先得稳住她。
再想到这次的机不可失,最终点头道:“你说得对,咱们是要谨慎,我让人把杨嬷嬷尽快找回来,等我们救了贵人,一切都会回到从前!”
“杨嬷嬷找回来也别进府,你让人在府里接应她,送药进来就好,如此最安全。”
见江稚鱼主动提让自己的人过一道手,顾谨知晓她这是消气了些。
“阿鱼,此生有你,乃我之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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