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两个月前，我们领证那会儿，快递寄到我们市里房子的。”
接连说谎让我喉头发紧，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婆婆神情稍缓。
却露出一个为难的笑。
“她这回……倒是知道送点正常的礼了。”
“看来心里还是认你这个嫂子的。”
正常的礼？
这四个字像针一样，扎了我一下。
“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婆婆叹了口气。
转身从茶几抽屉里取出一叠裁剪过的报纸。
“既然你已经嫁进来，也算自家人了，告诉你也好。”
“我那个小女儿，几年前不知道跟什么人混在一起……”
“整天搞些神神鬼鬼的玩意儿，把家里搅得乌烟瘴气。”
“警察都上门要抓她了，她还不消停，硬逼着生病的阿臣喝什么符水。”
“你爸气得狠狠扇了她一耳光，她才摔门走了，再也没回来。”
我打开报纸。
是本地的社会新闻版面。
标题触目惊心：
警方破获一起大型邪教传播案。
涉案人员名单里，赫然有个姓江的女子。
“那是假的！全是他们做的局！他们陷害我！”
手腕上的链子猛然剧颤。
尖厉的叫声几乎刺穿耳膜。
我却准确捕捉到了关键。
陷害“我”？
难道这手链里说话的，就是小姑子本人？
2
“好了绾绾，快些扫吧。”
婆婆收走报纸。
目光死死钉在我手里迟迟不动的扫帚上。
“扫财必须在家里男人睡醒前做完，钱也要由新媳妇独自收好！”
“这样财气旺，家宅才安宁。等阿臣醒了，就不灵了……不吉利的。”
婆婆的话有报纸为证，听起来合情合理。
可手链里的声音尖利得刺耳。
愤怒，也丝毫没有伪装的痕迹。
我到底……该信谁？
望着满地刺眼的红，我极力压住指尖的颤抖。
这地，我扫还是不扫？
“妈。”
我猛然扔开扫帚，着急道：
“我……我得去趟厕所，实在憋不住了！等我回来再扫，很快的！”
刚要转身，手腕却被一把攥住。
婆婆的手劲大得惊人。
捏得我骨头生疼。
“扫财钱你都不要，是不是对妈有意见？”
她脸上依旧温柔。
却透出一丝狰狞的急迫。
“都开始了，不能半路走的！”
被她的眼神和手劲吓住，我强挤出一个笑：
“妈，我就是肚子疼，怎么可能对你有意见？”
“而且我真的快憋不住了……”
像是忽然意识到失态。
婆婆立刻松了力道，脸上重新堆起笑容。
“你看你，妈是为你好……这习俗是老辈传下来的，讲究时辰。”
“阿臣平时觉轻，一会儿该醒了，让他看见多不好。”
她在背后轻轻推了推我。
手指的触感，冰凉得像蛇信子。
手链在我脑子里发出一声冷笑。
“瞧见没？她急了！怕你醒过味儿来！”
我死死咬着牙。
两边的话在脑子里拉扯来拉扯去。
几乎要把神经扯断。
“我这就扫，妈您别急。”
我抓起扫帚，手忙脚乱地将钱拢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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