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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死寂。
相声界几位老前辈率先认出了这个男人。
拐杖“哐啷”掉在了地上。
裴砚辞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下意识想把藤条抽回来，但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你谁？”裴砚辞咬着牙问。
霍云峥折断藤条，两截木头被他随手扔在地上。
他脱下外套披在我肩上，没有搭理裴砚辞。
霍云峥蹲下身，注视着我膝盖上的淤青，片刻后直起身。
他转过头扫视全场。
“都看够了？”
但整座戏楼里，三百多号人没有一个敢出声。
身后的特勤已经控制住所有出入口。
裴砚辞终于回过神来。
他把断掉的半截藤条攥在手里，青筋暴起。
“我再问一次，你是谁？”
“这是裴家的私事，轮不到外人插手。”
霍云峥没有看他。
他朝身后的秘书伸了一下手。
秘书递上一个黑色文件夹。
霍云峥打开，抽出一叠文件，按顺序放在裴砚辞面前。
。
那个徽章的样式，在整个京城文化圈里只有一个人能佩戴。
裴砚辞的嘴唇动了动。
他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掐住了一样。
因为那枚徽章代表的意思是京城所有戏院、剧场、曲艺社的演出批文、经营许可、文化保护资质，全部由这个人签字才能生效。
包括裴家班。
霍云峥看着他的表情变化，没有任何反应。
“愣着干什么。”
霍云峥放缓语气，朝我伸出手。
“起来，地上凉。”
我握住了他的手。
站起来的那一刻，膝盖一软，他顺势揽住我的腰。
裴砚辞盯着我们十指相扣的手和我无名指上那枚鸽血红宝石戒指。
他的喉结猛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不可能。”
他的声音沙哑。
“你们离婚吗？”
裴砚辞哑了。
霍云峥转头看向那些缩在座位上的元老，一字一顿：
“今天这场所谓的大典，私设刑堂，非法拘禁，蓄意伤害。在场所有人都是证人。”
“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要么现在就站出来，把今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写下来签字画押。”
“要么等着文化督查令下来之后，在场所有挂靠裴家班的团体永久吊销演出资质。”
全场鸦雀无声。
三秒后，白须老前辈第一个站了起来，颤巍巍走到秘书面前，接过纸笔。
然后是第二个。
第三个。
接二连三地，裴家班的元老、前辈、徒弟们排着队在笔录上签字。
裴砚辞站在原地，看着他引以为傲的人脉在顷刻间散尽。
众人签字后纷纷离开，无人回头看他。
林臻瘫在椅子上，蟒袍上的茶渍已经干了。
她张了张嘴，没有声音发出来。
因为她看到了霍云峥看她的眼神。
那个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鄙夷。
只有一种东西。
“你不配让我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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