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军工研究所的面试现场。
坐在我对面的是三位考官，中间那位头发花白，戴着厚厚的眼镜，胸前挂着“总工程师”的牌子。
“陈丽燕？”
老工程师翻看着我的简历，眉头微皱。
“你的履历很特别。中专学历，但是在流水线一线干了五年，还是高级技工。这在现在的年轻人里不多见。”
“但是”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犀利。
“你的前一家公司，在你的背景调查里虽然澄清了误会，但评价并不高。他们说你‘技术激进，难以管控’。你怎么解释？”
“总工，我认为在工业制造里，没有绝对的激进，只有对效率和精度的极致追求。”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优盘，放在桌子上。
“这是我在上一家工厂，针对进口贴片机编写的‘超频’控制代码。在四小时内，完成了两千块军工级主板的修复，良品率百分之百。”
三位考官交换了一下眼神，老工程师把优盘插进电脑。
随着投影仪上跳动的数据和代码逻辑图，考官们的表情从漫不经心变成了惊讶。
“这行指令你绕过了系统的温控保护？”
左边的考官指着屏幕小心翼翼地开口。
“这样不会烧毁芯片吗？”
“常规操作会。”
我自信地一笑。
“但我配合了物理降温和人工送料节奏。我在代码里加入了一个毫秒级的延迟补偿，正好抵消了热堆积效应。这就是我说的‘极致’。”
老工程师推了推眼镜，盯着我看了许久，突然笑了。
“这种野路子，教科书上可学不来。只有在车间里摸爬滚打，被逼到绝境的人才想得出来。”
他合上简历，眼神里多了欣赏。
“我们研究所虽然讲究理论，但也正缺这种能在一线解决实际问题的‘刺头’。那些名牌大学出来的孩子，理论一套套的，真到了设备面前，有时候还不如你的一把螺丝刀。”
他站起身，向我伸出手。
“陈丽燕同志，欢迎加入研究所。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里的设备比你们厂里的贵几百倍，你要是敢乱改参数，我可真会报警的。”
我握住那双粗糙却温暖的手，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尊重。
“放心吧总工。我修东西，是为了让它更好，不是为了破坏。”
走出研究所大门时，阳光正好。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银行短信。
那五十万还在账户里躺着，但我知道，从今天起，我不靠这笔钱，也能活得挺直腰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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