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一连好几个月,永安侯府一点都不平安。
街头巷尾都说永安侯世子的新夫人丢了,世子裴言澈召集侯府的人满城搜寻。
却始终不见人影。
裴言澈憔悴不已。
他只是想着好好规训夏禾,却没想到她不知道寻到了什么办法逃出了次府。
再无踪迹。
一想到余生自己可能再也见不到夏禾,他心里就堵得慌。
所以,当苏柔儿娇羞地问他什么时候给自己补办婚仪的时候,他十分烦躁地说:
「我现在没这个心思,等找到阿禾再说吧。」
苏柔儿暴跳如雷,指着裴言澈哭喊:
「裴言澈,你别忘了,是你说此生非我不娶,我才会回来的。」
「如今你不仅娶了别的女人,竟然还为了她推迟我们的婚仪,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走,再也不回来了!」
裴言澈更烦躁了。
苏柔儿总是用离家出走来威胁他,他实在是受够了。
裴言澈摔门就走,没想到却在侯府门口遇见了谢景安。
他春风得意,满脸喜色地递给他一张请柬。
「我的婚仪定在后日,裴兄你可一定要来捧场啊!」
裴言澈有些呆愣地接过那张请柬,不知为何声音都颤抖起来。
「怎么之前从没听你说过要娶妻了,不知是谁家的娘子?」
谢景安却只是神秘一笑。
「不管她是谁家娘子,反正马上就是我的娘子了。」
裴言澈刚想开口再问,苏柔儿已经追了出来。
「裴言澈,今日你不给我解释清楚休想离开!」
谢景安朝他递了个眼色,又嘱托了一句让他一定要到场才匆匆离去。
谢景安想打开看看请柬上的名字,苏柔儿却一把扯过请柬丢在地上,指着裴言澈就骂。
「别人为何这么快就能办个婚仪?裴言澈,你就是个废物!」
裴言澈看着如此蛮横的苏柔儿,只好叹了口气。
「等参加完谢景安的婚仪,就给你补办。」
他眼神示意管家将请柬捡了起来,而后步履蹒跚地走了出去。
竟然不知不觉走到了甜水巷。
夏禾被砸烂的裁缝铺他已经找人重新修好了,只是里面空落落的,如同他此刻的心。
他想到,自己求娶夏禾成功后。
愧疚地告诉她婚仪太过仓促,会有些简陋。
她却拉着自己的手真诚地说
「只要我们两个人心在一起就好了。」
自己那时候只顾着散播消息,让苏柔儿吃醋赶回来。
全然没注意到,夏禾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如何虔诚认真。
心里莫名地抽痛,他扶着案几坐下来。
却看见上面那个被苏柔儿剪得稀巴烂的荷包。
是自己做的第一个手工,丑得不行。
偏偏夏禾把它好生珍藏起来,日日挂在身上。
他捧起那个荷包,忽然觉得呼吸困难,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慢慢碎裂。
最后竟抱着那个荷包流起眼泪来。
三日后,裴言澈准时出现在了谢景安的婚宴上。
毕竟当时谢景安还帮自己接亲。
即使寻找夏禾的任务再着急,他也是必须来的。
可他看着那个与谢景安拜高堂的身影,越看越觉得眼熟。
直到他们夫妻对拜时,新娘子转过身,露出了挂在腰间的针包。
裴言澈忽然瞪大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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