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礼堂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钟后，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议论声。
顾言之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他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不可能！”
他一把推开靠在身上的苏棠，发疯似的冲向演讲台。
“校长，你念错名字了！那个名额是我的！是我顾言之的！”
他冲到台前，指着最后一排的沈宾清破口大骂。
“他一个连英语都不及格的废物，凭什么拿斯特林的特招？一定是他作弊！或者是你们学校收了黑钱！”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赵雅也踩着高跟鞋冲了上去。
她一把夺过主持人手里的麦克风，尖锐的声音响彻整个礼堂。
“今天这件事必须给我个交代！我们顾家每年给一中捐多少钱？我儿子从小就是天才，这次笔试他提前交卷，闭着眼睛都能考满分！”
“把卷子调出来！我要查卷！”
校长站在台上，脸色铁青。
他冷冷地看着这对撒泼的母子，没有解释，直接对旁边的技术人员招了招手。
“既然顾太太要看，那就投屏到大屏幕上，让所有人都开开眼。”
巨大的投影幕布缓缓降下。
两份试卷的扫描件并排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左边是沈宾清的。
字迹遒劲有力，全英文的解答逻辑严密，最后那道涉及大学微积分的压轴大题，他不仅做出来了，还用了两种不同的解题思路。
外方主考官在卷首用红笔写下了一个巨大的“a+”，旁边还附带了一句极高的英文评语。
右边，是顾言之的卷子。
大屏幕亮起的那一瞬间，礼堂里传出几声没憋住的爆笑。
那简直是一场灾难。
选择题全靠瞎蒙，简答题的英文拼写错误百出。
他甚至把宏观经济学里的专业术语，拼成了拼音。
最可笑的是那道压轴大题。
顾言之在空白处画了一个极其嚣张的笑脸，旁边用中文写着：“题目太简单，懒得写。”
卷首的评分是刺眼的“f”。
主考官的评语只有两个词：arrogant
and
stupid。
傲慢且愚蠢。
证据确凿，公开处刑。
顾言之死死盯着大屏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演讲台的台阶上。
“这不可能这不是我写的我明明下笔如有神我明明思路很清晰”
他语无伦次地嘟囔着。
赵雅也傻眼了。
她引以为傲的儿子，她四处炫耀的天才，交出了一份连小学生都不如的答卷。
校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顾言之同学，斯特林大学的初选不仅看重成绩，更看重人品。你不仅能力不足，态度更是极其恶劣。”
“另外，提醒你一句。”
校长顿了顿，语气里没有丝毫同情。
“因为你盲目自信，主动放弃了今年的高考。也就是说，你现在没有任何大学的录取资格。”
“你，落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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