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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陈主任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捂着嘴夸张地尖叫。
“伪造？真是章口就来！你以为警察是傻子吗？”
光头男也跟着叫嚣：“就是，白纸黑字红指印，你还想狡辩？”
我根本不理会他们的聒噪，只是平静地看着带队警官。
“我之所以这么肯定，原因很简单。”
我缓缓转身，走到我爸面前，轻轻拉起他那只布满老茧和伤痕的右手。
我将他的手掌摊开，举到所有人和所有手机摄像头面前。
“因为我爸，根本就没有右手食指。”
现场死一般地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爸那只残缺的手掌上。
那里空空如也，食指的位置只有一道狰狞的陈年伤疤。
二十年前，我爸为了从失控的货车轮下救一个孩子，被生生碾断了那根手指。
没有右手食指的人，是怎么在纸上按出这么完整的指纹的？
带队警官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他猛地回头，死死盯住脸色已经煞白的陈主任。
“伪造公文，报假警，还涉嫌故意伤害和敲诈勒索。”
“陈主任，你现在需要跟我们走一趟了。”
陈主任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光头男眼看大事不妙，转身就想往人群里钻。
“都给我站住！”
两名年轻干警一个箭步冲上去，左右开弓，直接将光头男和他身边的黄毛按倒在地。
“咔哒”一声，冰冷的手铐锁住了他们挣扎的手腕。
陈主任彻底崩溃了，瘫软在地，嘴里胡乱地喊着。
“不！不是我！是他们！是他们逼我这么干的！”
她像疯了一样指着光头男。
“那个指纹是他的！他把自己的指纹印上去，想嫁祸给这个老东西！”
光头男被死死按在地上，却还在破口大骂。
“臭娘们你放屁！明明是你出的主意，说只要搞定合同，这块地就能随便收钱！”
“你还答应事成之后分我三成！”
一场狗咬狗的大戏，在众目睽睽之下滑稽上演。
带队警官面沉似水，对着对讲机冷冷下令。
“呼叫总台，请求增援，这里有团伙涉嫌伪造公文、诈骗、故意伤害，所有涉案人员，全部带走！”
我扶着我爸，看着陈主任被狼狈地架上警车。
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此刻扭曲又怨毒，隔着车窗死死地瞪着我。
我面无表情地迎着她的目光。
我重新打开了手机直播。
镜头对准了那份被警察作为证据收走的伪造协议，和我爸那只残缺的手。
“各位网友，现在，你们还觉得我是恶霸吗？”
直播间的人数已经突破了百万。
弹幕在停滞了几秒后，以井喷式的速度彻底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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