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知晚今年三十二了,她自己说不着急。”
“她不着急我着急!你别给我添乱,赶紧跟清雅道个歉,把那个什么离婚协议撕了!”
我深吸——不,我停顿了一下。
“撕不了。律师公证过的。”
“陆言舟!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离婚?”
“因为aa制让我累了。”
钱惠芳在电话那头拍桌子的声音传过来。
“三十六年都过来了,你现在说累了?你这是过河拆桥!清雅辛辛苦苦赚钱养家——”
“妈,她没养过家。我们aa。”
“aa怎么了?aa是她有本事!你要是自己争气,赚得比她多,还用aa?”
我不想再说了。
“妈,这事我跟清雅之间解决。”
“你!——”
挂了。
十分钟后,宋清雅的弟弟宋明远打来电话。
“姐夫,你是不是膨胀了?”
“明远,你有事说事。”
“我姐年薪四百多万,跟你过了三十六年,委屈了三十六年。你现在不感恩也就算了,还提离婚?你什么意思?”
“她委屈什么?”
“跟你住一千两百万的房子,她开她的奔驰,你骑自行车。她要不是看在夫妻情分上,早换别墅了。”
“房子月供我付了一半。”
“你付得起一半还不是因为她没把你赶出去?换个女人,早跟你算清净了。”
我听完了。
“明远,你生意上是不是又缺钱了?”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别转移话题。”
“你每次打电话都是要钱。上次找清雅借了八十万,还了没有?”
“那是投资——”
“投资回报呢?”
“姐夫你——”
我挂了电话。
整个上午,一共接了七个电话。
丈母娘一个,小舅子一个,宋清雅的两个闺蜜各一个,她们公司法务一个,还有一个自称是她同事的男人,暗示我“别不识好歹”。
第七个电话,是我的老同事刘建国打来的。
“老陆,听说你要离婚?”
“消息传这么快?”
“你嫂子跟你老婆一个瑜伽班,今天课上你老婆哭了。”
“她哭了?”
“嗯,哭得挺伤心的。说你心狠,说她付出那么多你看不见。”
我没说话。
刘建国在电话那头叹气:“老陆,三十六年了,真想好了?”
“想好了。”
“行,那我不劝你。你心里有数就行。但说句话你别嫌直——你要是缺个律师,我表弟在德恒律所,这方面的案子办了几百个。”
“不用。我已经有律师了。”
“谁?”
“方从远。”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方从远?永恒律所那个方从远?”
“嗯。”
“老陆,他可是国内离婚案第一人啊,代理费一百万起步。你……你请得起?”
“请得起。”
刘建国又沉默了。
“老陆,你到底藏了多少家底?”
“没藏什么。就是……三十六年aa,省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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