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澜大陆东洲，青木门山脚下的杂役院，天还没亮透，叶尘就被院外的梆子声惊醒。
他住在杂役院最角落的破屋，屋顶漏着风，墙角堆着半人高的劈柴——这是他昨天没干完的活。身下的草席硬得硌人，胸口贴着一枚巴掌大的铜鼎，是母亲临终前塞给他的，铜绿斑驳，摸起来却总带着点温意。
“叶尘！死到哪去了？”
粗犷的喊声撞开房门，内门师兄赵虎拎着鞭子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跟班。赵虎是“三灵根”资质，在青木门内门排不上号，却把气全撒在杂役身上，尤其针对叶尘——谁让叶尘是整个青木门唯一的“五行杂灵根”，天生的修仙废柴。
“师兄，我这就去挑水。”
叶尘连忙爬起来，昨晚为了赶劈柴的活，只睡了一个时辰，眼下头晕得厉害。
赵虎却一脚踹翻他的水桶，水溅湿了草席：“挑什么水？后山锁灵禁地外围的落叶堆了半人高，去清理干净，日落前没干完，这个月的辟谷丹就别想了。”
叶尘攥紧了拳头。辟谷丹是低阶修士维持生计的根本，没了丹药，他只能靠啃硬麦饼充饥。可他不敢反驳——上回他顶了一句嘴，被赵虎打断了两根肋骨，躺了半个月才好。
“知道了，师兄。”
叶尘低着头，看着赵虎扬长而去，才蹲下身，慢慢捡起水桶的碎片。通屋的王小胖凑过来，偷偷塞给他一块温热的麦饼：“尘哥，吃点垫肚子，禁地那边邪乎得很，你小心点。”
王小胖是叶尘在杂役院唯一的朋友，也是个“四灵根”的废柴，两人常一起分享食物，互相打气。叶尘咬了口麦饼，干涩的饼渣刺得喉咙疼，却还是笑着点头：“放心，我就清理外围，不进去。”
锁灵禁地在青木门后山深处，被一道半旧的青石墙围着，墙上刻着“禁入”二字，字缝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灵力波动——那是几十年前，宗门长老布下的禁制，据说禁地深处藏着“会污染灵气”的东西，多年来没人敢靠近。
叶尘拿着扫帚，在禁地外围的落叶堆里清扫。秋风卷着枯叶，总往墙根下钻，他得把落叶扒开，露出地面的禁制符文，免得落叶堆积影响禁制运转。
干活到晌午，叶尘饿得发慌，刚掏出王小胖给的麦饼，就听见禁地深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嗡嗡”声，像是有东西在震动。他犹豫了一下——赵虎说过，禁地外围安全，只要不碰青石墙就行。
他顺着声音往墙根走了两步，忽然看见青石墙的裂缝里，钻出一株奇怪的植物：茎秆是半透明的白，顶端结着一颗拳头大的果子，果子像琉璃一样泛着光，表面流转着黑白两色的雾气，闻起来有股清甜的香味。
“这是……什么果子？”
叶尘从没在宗门的《百草录》里见过这种植物。他饿得眼冒金星，看着果子的光泽，鬼使神差地伸出手，从裂缝里摘下了果子。
果子入手微温，黑白雾气缠上他的指尖，像是活物一样往他皮肤里钻。叶尘没多想，一口咬了下去——果肉细腻，甜得发腻，咽下去后，肚子里瞬间暖了起来。
可下一秒，暖意突然变成了灼痛，像是有团火在他五脏六腑里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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