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佳佳的脸瞬间失去血色，瘫坐在椅子上。
李总这才缓过神，看着我手里的奖杯，突然“哎呀”一声，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急切：“你…你就是当年江大那个项目组的组长？”
我点头。
“造孽啊！”李总突然拍了下大腿，眼眶都红了，“当年我匿名捐那二十万，就是觉得你们的设计能帮老家解决灌溉难题，一直没敢问后续，没想到没想到竟在这里碰到你！”
他转向张建国，又气又愧：“领导，都怪我有眼无珠，不知道是自己人，还让她”
“李总也是一片好心。”张建国笑了笑，话锋却转向王莉，“但王经理，刚才你说要解雇姜同志？还要她做检讨？”
王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混着妆水流下来：“领导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林佳佳说她在吹牛，我才”
“你胡说！”林佳佳猛地站起来，“是你贪了庆生宴的钱，怕被发现，才故意折腾她转移注意力！你收了我们每人五百，这桌菜根本花不了那么多！”
“你才有证据！”王莉嘶吼着反驳，“你表哥让你盯着这个项目，想把功劳抢过去，你早就知道她有专利！”
两人互相撕扯着揭短，桌上的蛋糕被撞翻在地，奶油溅了一地，像摊融化的金子。
陈默一直缩在角落，此刻突然冲过来想扶我，却被我避开了。他的手僵在半空，脸涨得通红：“小雅，我”
陈默的脸瞬间灰败，像被抽走了骨头似的靠在墙上。
张建国没再看这场闹剧，只把奖杯递到我手里：“小姜，明天上午九点，市礼堂有正式的颁奖仪式，记得穿得体面些。”他看了眼我身上的小丑服，补充道，“王秘书带了备用的西装，先去更衣室换上吧。”
我接过奖杯时，金属的凉意顺着掌心漫上来，像一道清泉冲散了积在心底的委屈。
王秘书递来一件叠得整齐的米白色衬衫：“姜同志，先去换下衣服吧，领导说，等会儿合张影。”
更衣室的镜子里，红鼻子和小丑服被卸下的瞬间，我好像终于看清了自己——没有滑稽的伪装，只有被压弯又重新挺直的脊梁。
回到宴会厅时，喧闹早已平息。王莉站在墙角，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手指死死绞着衣角。林佳佳和陈默缩在另一头，头凑得很近，不知道在嘀咕什么，林佳佳的目光扫过我时，像淬了毒的针。
张建国正和李总说话，李总脸上堆着小心翼翼的笑，时不时往我这边瞟。见我过来，他立刻迎上来，语气里带着讨好：“姜同志，之前是我有眼无珠，您别往心里去。回公司我就让财务给您发奖金，职位也得连升三级，您看”
我没接话，只看向张建国。他笑了笑，对王秘书说：“来，拍张照留个纪念吧。”
王秘书举起手机，镜头对准我们。
张建国站在中间，把奖杯往我手里又递了递，示意我举高些。我刚站定，李总就快步凑过来，小心翼翼地站在最边上，腰微微弓着，像生怕挤到我们。
“三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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