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系统把时清寒送回原来的时间线后，除了病痛消失，所有的一切都和穿越前没有区别。
时清寒适应得很好。
她喜欢玫瑰，穿越前她的父母为了哄她开心种了满园的玫瑰。
如今刚好到花期，玫瑰长势很好，时清寒索性开了一家花店。
她终于不是被困在深宫当中，将全部身家性命系在男人身上的菟丝子了。
经历完穿越的十年，她的系统的关系反倒变得像老友。
大概是伤得太深，她时常做噩梦。
梦到陆皓川，梦到从前，梦到他对她毫不留情地羞辱。
每次醒来都是泪流满面。
这种时候，系统的机械音便会出现在她的耳边，陪她彻夜长谈，用蹩脚的普通话为她唱摇篮曲。
在如今的世界，只有他明白过去十年间她的挣扎，只有他懂她。
而时清寒只有看到系统存在，才会真真切切意识到自己已经从那个噩梦当中解脱了。
她也开始习惯系统的存在，
但是偶尔，他也会消失，说是要维护一下空间里的漏洞。
穿越回来的第一个生日，时清寒被家里的长辈围在人堆里催婚。
在那个时代循规蹈矩生活了10年，再次面对这样的话题，时清寒有些招架不住。
她下意识求助系统。
“系统，怎么办？”
下一秒，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穿着一袭黑色风衣推门进了包厢。
“叔叔阿姨好，我时清寒的男朋友。”
他提着满手的礼物，扬着一张好看得要命的脸，朝长辈们笑得灿烂。
“这是？”
长辈们面面相觑，每一个落到时清寒身上的眼神写满了疑惑。
这是谁呢？
有些人，即便从来没有见过，但只要他出现就快要一眼认出来。
时清寒隔着人群望向他，对上那对深邃的眉眼时，心脏却可耻地漏跳了一拍。
她从没想过，那个呆板冷漠的机械音背后竟是这样一个男人。
亲戚们的质疑还在耳边，她太想摆脱眼前难堪的境地，索性在人前认下了系统的身份。
“这是我交的男朋友。”
两人站在亲戚面前，俨然是一对登对的眷侣。
亲戚们催婚的说辞全都咽了下去，不断打量着两人，嘴里说着般配。
包厢光线昏暗，方齐贤垂眸看向时清寒，面目隐匿在阴影之下看不真切。
“你好，我是方齐贤”
他背着人群，第一次郑重地将自己介绍给石清涵。
穿越的十年间，只有系统陪在她身边，两人早已熟悉到面对彼此可以毫无顾忌。
可是如今面对幻化成
人形的系统，时清寒只是呆呆望着那只悬在空中的手，竟有些手足无措。
两人沉默了好久，最终方齐贤越过两人中间那道无形的阻隔，牵起了她悬在身侧的手。
温热的大掌覆了上来，传到心尖，连带着时清寒的脸颊变得滚烫。
“这是你们这个时代打招呼的方式，我特意学了。”
他低声说着，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时清寒瞥见他的羞怯，不动声色将手抽了出来。
她看得清方齐贤的心思，更加不否认这些年的相处里对他的依赖。
可是她在感情上栽了一个大跟头，她不敢再赌。
方齐贤似乎也察觉到她的心思，很得体地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空间的故障还没有修好，你有需要叫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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