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李梅和林小琴拖着张扬回到了我和她曾经的家。
张扬脸上的血和泥混在一起，表情惊恐。
建国！林建国！我们回来了！
李梅的声音带着哭腔，在院子里回响。
爸爸！我们知道错了！你出来啊！
林小琴也跟着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她们以为，把罪魁祸首抓来，我就会以前一样原谅她们。
张扬还在地上扭动着。
但家里空荡荡的，我并没有回家。
她们把张扬绑在家里，发疯似的跑遍了我所有可能去的地方。
我常去的棋牌室，我偶尔会一个人喝酒的小饭馆，甚至是我妈的墓地。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她们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了家。
都怪我，都怪我鬼迷心窍！
想想自己嫁过去这些年，林富贵一直是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自己没有给林家剩下儿子，当初婆婆对自己冷嘲热讽，还是林富贵这个公公帮自己说话。
回忆袭来，李梅把脸埋进膝盖，发出压抑的呜咽。
妈，是我把举报信投出去的，是我害了爷爷，也对不起爸爸。
林小琴声音悔恨又自责，她一拳一拳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希望这样能减轻一点痛苦。
被绑在一旁的张扬，看着已经开始自残的林小琴，愈发恐惧。
母女俩的哭声渐渐停下，看向一旁蠕动的张扬。
都是你！都是你害了我们家！
李梅站起来走向张扬，恶狠狠地踹张扬的肚子。
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张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惊恐万分。
小梅！我错了！我也是被逼的！是厂里那几个领导......
啪！
李梅一耳光抽在他脸上，打断了他的话。
我让你说谎！
林小琴也站了起来，她走过去，抓起张扬的头发，把他的脸拖到水龙头下。
呜——！
冰冷的水流带来的窒息感，让张扬不断挣扎。
你不是喜欢骗人吗你不是喜欢颠倒黑白吗我让你清醒清醒！
林小琴的声音尖利冰冷。
她们开始将曾经施加在我身上的一切，变本加厉地还给张扬。
跪下！
李梅一脚踹在张扬的腿弯，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给我爸磕头！忏悔！
张扬不敢不从，一下一下，用力地把头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说！说你错了！说你不是人！
我错了......我不是人......张扬的声音带着屈辱和恐惧。
林小琴从墙角解下拴狗的铁链，一头绕在张扬的脖子上，另一头锁在了院子角落的狗窝上。
我爸以前，就是这样被我们拴着的。
李梅听着，脸上甚至露出了病态的快慰。
她们觉得，只要让张扬承受和我一样的痛苦，甚至更深的痛苦，她们的罪孽就能被洗刷。
学狗叫。
李梅冰冷的声音响起。
张扬愣住了，他抬起头，满脸的不可置信。
我让你学狗叫！你听不懂吗！李梅一脚踢在他的背上。
屈辱的泪水从张扬眼中涌出，看着李梅和林小琴冰冷的眼神，他还是没敢拒绝。
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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