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指尖触碰到那朵冰莲的刹那——
水下猛地传来一股力量，有什么东西缠住了我的脚踝。
滑腻、冰冷，像无数条蛇绞紧皮肉，狠狠向下拖拽......
我呛了口水，拼命挣扎，可岸上的两人只是冷眼旁观。
时宣见状嗤笑一声：“装什么？摘个花而已。”
“难道水下真有什么怪物不成？”
姜辞也蹙眉，语气不耐，“沈律你别演了，这里太冷，快一点结束。”
他们根本不在意我是否真遇到了危险。
我死死抓住冰莲，用尽全力扯断花茎，跌跌撞撞爬回岸边，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冰莲递出去的瞬间，时宣却只是瞥了一眼。
“你怎么摘的啊，花瓣都落了。”
他随手一抛，冰莲坠落到地上花瓣断裂开，冷冷道：“换一朵。”
“我要那边更远处的那朵。”
“你......！”
我的手已经冻僵了，浑身剧烈地颤抖，可姜辞却视而不见，冷下脸命令道：“再去。”
她的声音像淬了冰。
第二次沉入水中时，我的四肢已经失去了知觉。
水下黑影幢幢，或许是我被冻出了幻觉，隐约看见苍白的手臂从深渊伸出，腐烂的指尖掠过我的小腿。
我发疯般扯下第二朵冰莲，几乎是用爬的回到岸边。
结果时宣还是摇摇头，“不行，这朵颜色太淡了。”
他漫不经心地挑起那朵花，再次无情地扔在地上，“......不如你再去把它旁边那朵摘来，我仔细看看？”
我看向姜辞，她沉默地站着，风雪卷起她的衣角，面无表情。
我心中冷笑。
你们一个两个的都只想看到我痛苦，都想折磨我，惩罚我。
我忍了再忍，想了再想。
摇摇晃晃站起来，再一次走向冰池。
当把第三朵递到时宣手上时，他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带着戏谑，“不行不行，我要最完整的一朵，花瓣不能有一丝裂痕。”
我笑了。
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沙哑着声音：“好”。
然后，我转身，一步一步，再次踏入冰池。
不知过了多久，也记不清到底摘了多少朵，我的整个身体已经被水下植物刺得伤痕累累，冰冷得感觉不到疼痛。
一遍又一遍重复着摘花的动作。
最后，池中已经无莲可摘，姜辞这才说了一声，“行了小宣，这回你该解气了吧？”
“我让人把这些花瓣收集回去，给你熬汤药。”
“这样你就可以快点好起来了。”
时宣盯着我摇了摇头，“不够。”
“我摔坏了腿，他只不过摘几朵花而已。”
姜辞皱眉，“你还想要他做什么？”
时宣笑着看天，“天快要亮了，我要他爬到山上的庙里给我祈福。”
“而且还要一步一叩首，这样才显得很虔诚。”
姜辞的眼里终于露出了不忍，“沈律已经受到惩罚了。”
“不，我要他为我磕头祈福，他不做，我就不下山。”
看着姜辞纠结的表情，我沉声问她：“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如果是，我便满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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