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凝滞。
黎清歌瞳孔微缩，不可思议的听着这一切，想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思绪突然变得恍惚起来。
在那晚模糊的记忆中，她浑身无力的倒在房间的角落里，浑身发烫，根本没有反抗的力气。
她的衣服被尽数撕裂，颤抖着手想去拿滚落在床底的手机，当时屏幕一直在发亮，有个陌生号码不断来电。
直到最后她彻底失去了意识，都没有接到那通电话。
原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最后一次，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我都决定直接带你离开。纪延澈解开安全带，抱歉，让你受了这么多苦才……
他的话没能说完。
黎清歌突然倾身抱住了他。
这个动作让两个人都愣住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只是在听到下药那晚时，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揪住。
她迫切的想要一些温暖和安慰。
纪延澈僵了一秒，随即小心翼翼地回抱，力道轻得像在对待易碎品：没事了……都过去了……
黎清歌把脸埋在他肩头，闻到了雪松混合着淡淡烟草的气息。
没有恐惧，没有抗拒，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归属感。
直到感觉到衣领被温热的液体浸湿，纪延澈才意识到她在哭。无声的，压抑了太久的泪水。
他抚上她的后脑勺，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想哭就哭出来。
这句话像打开了某个闸门。
黎清歌的肩头开始颤抖，从无声落泪变成哽咽，最后演变成撕心裂肺的痛哭。
三年来的屈辱、痛苦、绝望，全部化作滚烫的泪水涌出。
纪延澈只是安静地抱着她，任由她的指甲掐进自己后背。
不知过了多久，她哭到已经精疲力竭了，这才默默的低下头，平复了情绪。
黎清歌有些尴尬地退开，眼角还挂着泪珠：抱歉，你的衣服……
没关系。纪延澈用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痕，眼神温柔得让她心悸，要进去吗屋里准备了热汤。
黎清歌点点头，却在对方即将抽手时下意识抓住了他的衣袖。
这个依赖的小动作让两人都怔住了。
纪延澈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痛楚，随即笑着反握住她的手：走吧。
他的掌心温暖干燥，黎清歌任由他牵着，恍惚间觉得这条路似乎已经走过千万次。
进屋前，纪延澈突然停下：清歌。
嗯
这次……他转身凝视她的眼睛，声音轻却坚定，你可以自己选择结局。
雪花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谁都没有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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