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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芬，尝尝我的手艺。

葡萄牙一家中餐馆，老郑端着一盘海鲜炒饭从后厨走出来。

他花钱借用了后厨，为的就是今天这一口。

老郑挖起一勺海鲜炒饭递到李淑芬面前，李淑芬含羞带怯地看了他一眼，张开嘴，任由老郑投喂。

郑桃夭和顾珏几乎同步叹了口气，拉下墨镜，防止被这两个时时刻刻秀恩爱的人闪瞎狗眼。

老郑！

带着颤抖的声音响起，四人一同看向来人。

如今的程芳兰已经不复曾经那保养得宜的模样，明明郑桃夭出国前还是满头青丝，而今数月过去便已染上霜雪。不知是不是因为缠绵病榻，整个人显得形销骨立，简直令人疑心一阵风就能吹跑。

她的变化之大，父女二人已经认不出来。老郑迟疑着开口：你是......

程芳兰的眼中蕴着泪花，嘴唇颤抖着，还未开口，两行浊泪先从深陷的眼眶中涌出：我是芳兰啊......

这句话使得其他四人同时变了脸色。

顾珏有些担忧地看向无措的李淑芬，下一秒，老郑轻轻捏了捏李淑芬的手。

不用叫的这么亲密，程芳兰女士。

这句话使得程芳兰如遭雷击，她踉跄了一下，目光转移到二人相握的手中，一双眼几乎喷出火来：她是谁！

李淑芬还没说话，老郑站起身，挡在李淑芬面前：她是我的女朋友。

老郑和李淑芬郎情妾意许久，但是谁都没先开口，尚且处于暧昧阶段。而今突然被老郑这样称呼，李淑芬先是一愣，而后羞赧地低下头。

顾珏看着自己妈妈这副样子，半是无奈半是高兴地低下头揉了揉太阳穴。

你多大年纪了！还说什么女朋友！程芳兰又惊又怒，还有你！就这么插足我们夫妻之间死小三，臭不要脸！

啪！

耳光声响起。

却是老郑先声夺人，抽了程芳兰一记脆的。

请你对我的女朋友保持尊重，程芳兰女士。

程芳兰的脸偏到一边，半晌，她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自己火辣辣的脸颊。

你打我你为了她打我

她又转向正狗狗祟祟跟顾珏分享海鲜炒饭的郑桃夭：郑桃夭！你妈被人打了！你怎么不说话！

郑桃夭叹了口气，擦了擦嘴，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来：程芳兰女士，没记错的话，周念芳才是你女儿吧

慌乱从程芳兰眼中一闪而过：桃夭，别这么说，我是你妈妈呀......

她伸出手想摸郑桃夭的脸，却被郑桃夭躲过。

让我处处让着周念芳的时候没想着我是你女儿，为了他们朝我扔杯子的时候没想着我是你女儿，现在我不想当你女儿了，你又巴巴的凑上来

郑桃夭的话语像是刀子，一字一字扎在程芳兰心上，将之搅得支离破碎：程芳兰女士，没有这样的道理。

爸，阿珏，淑芬姨，咱们走吧，别被外人坏了心情。

一行四人径自离开，留下程芳兰木愣愣站在原地。

半晌后，她如失去力气一般在座位上坐下，而后用手抓起那海鲜炒饭，用力塞进嘴里。

仿佛忘记了吞咽一般，她一把又一把往口中塞着，直到再也塞不下去，哇的一声吐出来。

吐着吐着，泪也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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