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仪器滴鸣声有节奏回荡在病房。
顾云岚坐在床边，将屋内外都看了个遍，却不敢落在闻璟身上。
那群人怎敢下这般毒手。
但凡是个有良知的人类，看见他的惨样都要不禁落泪。
闻璟睁开了眼睛。
......知夏。
对上顾云岚的视线，他愣了愣。
半晌才开口。
对不起。
我对不起知夏，也对不起你。
你没事就行顾云岚起身，拿着包朝病房门口走去，再见。
病房重归寂静。
闻璟的右胳膊彻底没有了，腿也跛了。
行动不了，就只能坐上轮椅。
他去了小花园。
池子里的鱼变少，也没这么活跃了。
将饵料扔进水里也只有鲜少几条来抢吃。
闻璟盯着水面的倒影，只看见布满阴云的天空，和被包成粽子的脑袋。
那时许知夏盯着水面在想什么呢
那浓郁到快要凝成实物的悲伤，是为了什么呢
他一辈子也猜不出来。
闻璟觉得自己太笨了，笨到作茧自缚，笨到连爱这种最单纯的感情也看不透。
小鱼小鱼快快游，千万不要回头。
许知夏送他的第一份礼物就是条海鱼。
纯白尾翼像丝绸在水里铺开，漂亮极了。
两人一起在海边将小鱼放生。
她说，他就像条这条小鱼。
不要呆在狭窄的鱼缸，大海才是它最终的去路。
小鱼小鱼快快游，千万不要回头。
所以许知夏用尽一切办法，在这吃人的娱乐圈里替他找出了一条路。
她找到了他，她放生了他。
闻璟出院了。
他随手在路边拦了辆出租。
师傅，去最近的海边。
拄着拐杖站在礁石上，远眺，海面无波无浪。
许知夏！
闻璟将手拢在嘴边作喇叭状。
你放生的小鱼来找你了！
大海宽容，能容下世间一切事物。
溅起的白浪迅速消退，又恢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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