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这宫里可真是热闹。这昭妃走了，又来个陶贵人。”
“仗着自己姐姐和皇上有几分余情，就无法无天了！”
“劝有些人啊，有点儿自知之明……”
聒噪。
我与阿姐长得有几分相似，近来宫中常说皇帝收下我，是为了睹人思人。
真的好乱。
阿姐以前每天都要面对这些东西吗？
我耳朵都要聋了。
嗯？倒是有个安静的。
“姐姐，这是在画画？”我走上前，看着徐才人笔下的画卷，环肥燕瘦，鸟语花香，真真是一幅好画。
“画的不好，见笑了。”
“姐姐不必谦虚，到时候我为姐姐再寻些稀罕的颜料来，肯定更真了！”
语毕，我又陷入了周围的叽叽喳喳声。
好烦。
“在想什么？”
“人怎么能有这么多话……”
突然，身边响起几声低沉的笑声。
“陛下万安！”
耳边响起此起彼伏的请安声，我匆忙起身。
“阿然……臣妾给陛下请安。”
这么多天了，还是说不出口。
“阿然还不习惯，是吗？”
我摇摇头：“没有。”
他牵起我的手，在一众莺莺燕燕中，把我拉走。
“不习惯也没事儿，阿然不必拘礼，自在就好。”
“是。”
在皇宫，怎么可能自在呢？
何况身边还有你这么个老狐狸。
“陛下，臣妾想出去玩儿。”
“不必说臣妾，自称阿然便好。”
“是，阿然想出宫玩儿。”
他刮了刮我的鼻子，低头对我说：“阿然还小，玩儿性真大，朕允了！”
呵，出了宫，可就不是你说了算了。
“父亲，你说若是皇帝在宫外遇刺，不慎身亡，怎么样？”
“你疯了！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那不正好？既能报阿姐的仇，又能报阿娘的仇，我还能死了一了百了，祸害不了别人。”
“你！总之不许！”
“知道了。”
“你干什么，回来！回来！孽女！”
皇帝牵着我的手，低声问：“怎么样，和你父亲聊得可还行？聊了什么？”
在聊要不要杀了你。
我朝他笑笑：“行，父亲被我哄得可高兴了。”
“你呀，莫不是又惹你父亲生气了。行了，我们先出发，你父亲他们随后也会跟上的。”
“嗯，都听陛下的。”
“那阿然便与朕坐一辆马车吧。”
我愣了，定定地看着他。
妃子与皇帝同乘一辆步撵，是天大的殊荣，何况我只是小小的贵人。
他的宠爱，可真是廉价，谁都能给。
为这样的男人丢了性命，我真替阿姐感到不值。
“阿然只是贵人，不合规矩……”
“哈哈，朕就是最大的规矩。”
我被他抱上步撵，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倒真有几分一人之上的感觉。
可再高，也是被他捧上去的。
今日，我能被他捧上去。他日，就有另一位嫔妃会被他拉上来。
都是假的，阿姐被他骗了，我可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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